历史不能承受之重
——评曾纪鑫《历史的刀锋》
作者:海 菱
| 历史就像一面镜子,在“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中,“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历史的刀锋》一书,既具备了历史的广阔性和纵深感,又具有较强烈的批判精神。它的成功,是因为有了一个较为开放的文化语境以及作者的历史修养和文学才华。它本身具有的雅俗共赏的特点,又使它易于被不同层次的读者所接受。
曾纪鑫从人性的角色出发,还原历史人物本原色彩的同时,又阐述了《易经》创始人周文王的文韬武略,刘邦的笑傲江湖,董仲舒为自己信仰的讴歌立传,还原了曹操的本来面目,高度赞扬了拓跋宏的民族融合,重现了李世民的贞观之治,展示了赵匡胤的一统天下的勇者无敌,深度剖析了朱元璋的狭义与胆识……在这些各具特色的人物身上,我们看到了曾经影响中国历史轨迹变迁人物们的荣辱辛酸,也让我感受到了中国古代历史的厚重与残酷。
大浪淘沙,无数英雄豪杰不断地拨动着历史的转盘,我们后人在沿着前人的足迹,抒写着历史篇章的同时,也改写着历史的轨迹。
不管吕不韦与秦始皇这对父子有多少个人恩怨,有多么貌合神离,或者说这对父子在亲情与江山之间做的较量之下,所做的一系列的盘算,无一不像我们展示着男性世界里的阴暗与诡秘,无一不在像我们潜移默化的描述着:君君臣臣之间的归属关系,即便是隐形的父子,也难逃这样的法网。
也许在仕途爵位争斗面前,吕不韦是个赢家,然而在血脉相连的亲情面前,吕布韦的一时心软,却成了秦始皇的败兵之将。即便他这位仲父,用尽一生的心血为秦始皇打理江山,到头来依旧一无所有,无不让世人感怀秦始皇的无情无义。
倘若我们站在秦始皇的角度,他的出身成长,包括他的童年与少年的经历,注定了这位君王的残暴,注定了这位君主的冷酷。
秦始皇在一个缺乏温情的环境里长大,母亲的放荡,仲父的严厉,慈父的早逝,无一不让这位少年感到迷茫彷徨,感到压抑紧张与不满,性格被严重扭曲。
当这位少年把自己历练成可以担负起一国重任的君主时,他首先铲除的就是他一直假想的敌人吕不韦,因为这位仲父的存在,让他曾引以为豪的高贵血统蒙羞;因为吕不韦的存在,让他感觉自己缺乏一国之君的威严,就像当年吕不韦一心想改变商人的地位,力图从政一样;秦始皇逼迫吕不韦自杀,重要的是他永远不想让众人知道他是商人的儿子。
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叹吕不韦机关算尽最后被自己的亲身儿子送了命;二叹秦始皇,千不该万不该为保住江山留得暴君的骂名,他的焚书坑儒又何尝不包含着将所不利于他的记载化为云烟?结果事与愿违、势得其反。
曾纪鑫笔下的吕不韦与秦始皇之间的关系就像一幕戏剧,剧中人物力证自己存在价值的同时,又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成了彼此的经历与互证。至少吕不韦没有把自己儿子的江山取而代之,至少吕不韦在完成自己功绩的同时,也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了一笔丰厚的财富,实在是可敬可佩。虎毒不食子,遗憾的是秦始皇却不领情,也许他在乎的不是吕不韦这位父亲,他在乎的是自己,还包括他背后的名声。
明末清初的吴梅村一句“恸哭三军皆缟素,冲冠一怒醉红颜”中把吴三桂“卖主求荣”的罪名强加在陈圆圆头上,在曾纪鑫的书中,他也为其证明,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又有谁会像李后主那般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吴三桂是何等聪明的人物,他会为了一名叫陈圆圆的女子,就投奔清廷,还是另有所谋?
中国历史上大奸大恶的人大有人在,也不缺吴三桂这么一个,他不过是“借妇为名”,为自己的叛变抹上爱情色彩。结果吴三桂功成名就的时候,那位名叫陈圆圆的红颜已经老去。
一个归依佛门,一个逍遥于人间,可悲可叹!
读曾纪鑫先生的文化历史散文《历史的刀锋》,无不让我感慨,“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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