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解剖刀
——读曾纪鑫《历史的刀锋》
作者：王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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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历史书籍像热潮一般涌来的时候，读者常常迷乱了眼睛，这其中的投机心理和良莠不齐很容易败坏读者的胃口。而曾纪鑫先生的《历史的刀锋》却终于让人眼前一亮，它的厚重和沉稳，机智和通透，在纷繁的书籍中不一定称得上一枝独秀，但起码也够得上独树一帜。
《历史的刀锋》选取了中国历史上11个关键人物：周文王、吕不韦、秦始皇、刘邦、董仲舒、曹操、拓拔宏、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吴三桂，通过分析他们的生长环境和个人性格，以及每个历史时期的偶然和必然，来考察他们对中国历史造成的影响。作者在序言中说：“偶然在历史进程中固然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但由环境、气候、种族、时代所决定的历史必然性像一条红线，总是那么突出地贯穿于古今历史之中，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地呈螺旋状态势向前行进。”因此，作者不仅纵向讲述，而且横向打量。他以西来的启蒙思想为参照，将历史和现实联系在一起，试图打通文史哲之间的通道。比如，在秦始皇这个个性阴鸷、自卑加自负的怪胎因为内心的不安全感，在拼命加强中央集权的同时，古希腊的国家机制却继承了部落联盟时期的三权制，虽然也经历了贵族寡头专制，僭主独裁统治的风风雨雨才发展成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民主共和国，但毕竟在体制上确立了权力三分，相互制约，为以后的民主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这是因为，处于海洋文明的古希腊，主要依赖于海外贸易，为了生存，人们间的联合，不断重组，很快打破了氏族血缘关系，个人的才智得到了最大的限度的发挥。而华夏先民在早期的农业耕作方式下，必然固守于一块不大不小的地盘，对外很少交往，血缘关系成为相互联系的重要纽带，慢慢地就形成了一套凝固的宗法制度，秦始皇继承的就是宗法制度下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这是华夏大地几千年来发展的自然结果，并非某一个人能于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那么，个人的力量，偶然的因素如何体现呢？还拿秦始皇为例：他结合三皇五帝的传说，自称“皇帝”，所下的令称为“诏”，臣下向皇上进言称为“奏”，皇帝的面目改称“天颜”等，这些有意识营造迷信氛围，制造帝王和常人之间鸿沟的招数，被后人悉数继承。至于加强中央集权，使用酷法制民，焚书坑儒等，更是开了一个恶劣的先例。恶政实行的时间长了，就会成为传统，同样非一朝一夕可以修正。因此，作者说：“极端的专制集权在给国家人民带来灾难的同时，总会留下一点可资纪念、可供炫耀的文明遗产。然而，就是这些闪烁着古代人民智慧之光的文明遗产，也是一份尴尬而痛苦的堆积，我们绝不能因此而对嬴政似的专制残暴添上任何光明的注脚”。
这种总结，可谓画龙点睛，作者对其他人物的快刀剖析，基本也都是站在这样广阔的立场上。拿来读上几页，总会不断产生拍案击节的感慨。
本文原载:：《中国教育报》2007年3月22日、《扬子晚报》2007年2月1日、《闽西日报》2007年3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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