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为一个福建人对福建的了解不一定多,何况其他地方的人了。难怪,既非历史古都,也不是工业重地之类的,福建有什么独特之处呢?很多人知道福建,大部分缘于先了解著名的特区美丽的厦门,再了解到福建。福建在整个中华文明的历史上开发虽然较迟,可是北宋以来经济重心的南移,注定了它在全国不可忽略的重要地位。大部分福建人原从北方迁徙而来,为了谋生,又有浩浩荡荡的人群流向海外。福建对中国历史的意义是什么?福建人对国家的发展做出了多大贡献?不用看枯燥的历史资料统计,不用看史书,也许你可以看看《永远的驿站》。
《永远的驿站》集优美的文笔与丰富的历史于一体。浓重的文化味,给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决不是空洞肤浅,而是实实在在。它展现了很多东西,挖掘了更多我们不知道的历史真相。很多的人和事离我们并不远,甚至今天仍为人们津津乐道,比如郑成功,比如陈嘉庚,比如土楼,比如古田会议遗址,等等。
福建大部分地区并不发达,但是《永远的驿站》以它那深入浅出的笔调,会让我们明白福建并不缺少文化和曾经的辉煌。福建也有沧桑坎坷的历史,重要的历史名人的英名仍在流传。只是至今还没有一部关于福建文化的代表之作,让人们更加了解福建热爱福建。但愿《永远的驿站》可以缓解改变这种状况。
此书是了解福建历史的一扇窗口,它汇聚了最具代表性的福建名胜和名人,是关于“精英”的著作,但是此书却是适合大众的。白话散文,字句如泉水涌流,源源不断,文化性、真实性、情感性、平易性,糅合在一起,堪称福建文化精品。
书中的描写细致,但不给人赘余之感。全书可以称为系列长篇散文,每篇各写一地或一人。写名胜,时间贯穿几百年;写人物,生前死后、可歌可泣、荡气回肠,再现了历史真实及沉重。展示细节,系千钧于一发;塑造人物,凝一生于片断,血肉之躯,真实性情。不是作者呕心写出,不能如此。
作者见解敏感、深刻。曾纪鑫先生举家从武汉迁至厦门,正因为如此,作者对福建的看法可能会比福建人本身更客观尖锐,更独具一格:“山地的封闭性、保守性、顽固性,与沿海的开放性、开拓性、灵活性仿佛两重不同的天地,形成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与反差;即使同一地区,也体现出自相矛盾的文化性格,厦门的‘闽海雄风’如开放豁达、从容大度、勇于拼搏,与无法掩饰的内在惰性如安于现状、节奏缓慢、收缩内敛,就显得极不协调。”“保守与开放,愚昧与智慧,传统与西方,封建与启蒙,虔诚敬服与另类反叛,固步自封与锐意进取,都曾在这块神奇的土地展示各自的个性、特色与顽强。”“福建的海洋文化,并非真正意义的海洋蓝色文明。‘海者,闽人之田也。’明人顾炎武所言,既道出了闽人以海为田,在滨海、岛屿从事海洋采集、捕捞活动这一事实,同时也说明古代福建民众对海洋的利用与开发,仅仅局限于海洋农业,没有很好地在远航、商业、贸易等领域走得更远,获得更多的发展,取得更大的作为。福建海洋文化,只能算作滨海文化或曰近海文化,是黄土文明与农业文明的一种延伸。”
《永远的驿站》像一个个壮阔然而又被放到心灵里的历史镜头。既有“大历史”场面,又有“小历史”空间。“大历史”是序,是浩浩荡荡或初具规模的迁徙队伍,是战乱是迁徙是开发是发展是延续……“小历史”是篇章,是一个历史时期的发展,是数个重要人物的身影,他们都在灵动文字的舞动下缓缓流过作者的眼睛和心灵……
总觉得《永远的驿站》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作者所写的人、事、物仿佛就在身边与眼前。本人在厦门读书,所以当看到关于郑成功的文字(鼓浪屿立有郑成功的巨大塑像),关于陈嘉庚的文字,想着曾经游历的厦门大学,现在就读的集美大学,美丽的归来堂还有螯园,心中总有一种特别的感受,历史仿佛就在昨天,伟人的功绩将与文字永存。更为作者所写的人物感动,如没有对人物的深切了解,作者怎会写出这样的确切文字:“整整一个世纪前,年仅十岁的林语堂第一次踏进浮在水面的小舟时,也就踏进了一个童话般神奇而美丽的世界。”自从投身革命置身于时代的风口浪尖,秋白也就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了。”“再过一段时日,灵魂便从躯体脱窍而出了。于是,秋白就以这样一种即将来临的状态,让灵魂跳出肉体,对自己36年的人生进行一次全面客观的审视与反思。生死已不重要,功名利禄早已置诸脑后,正面的或负面的、积极的或消极的影响也不予考虑,个人荣辱更是不在话下,重要的是坦诚与真实,‘说一说内心的话,彻底暴露内心的真相’”……在一处处描写中,充满了深切的情感。
面对这本书,突然觉得以上的文字实在太过浅白,难以评议其流畅和端庄。
笔者小心翼翼,仍不能阐明文本之美,只恨自己笔墨有限。罢了,看过此书的不只是我一人,其他读者不知道早有多少感触和感动了。《永远的驿站》——美丽的驿站,还有多少历史流传……
本文原载《泉州文学》2006年第九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