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初的感觉是不以为然的,当旁人向我们介绍他是从外地引进厦门的重点人才,一位已有十多部专著的作家时,我想当然地以为他充其量也是属于有量无质的那种。错误的原因之一在于我的浅薄无知,原因之二在于他年轻而未曾布满沧桑的脸。
而后,读了他的《拨动历史的转盘》。读着,读着,我就忍不住笑了,它的好读与耐读足以让我“一气呵成”。一直自诩为痴迷历史,但外面的世界太过精彩,让我老是无法静下心来好好地读一些学术著作。我所看的历史书多半是非常通俗性的,尽管从中获得不少知识,但那种感觉犹如在读《故事会》(要命的是《故事会》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本很通俗的刊物)。如今我终于遇到这样的一种文本,文质兼得、哲思浓浓,那是我期待已久的,它激发起我生命中全新的愉悦之感。我笑是因为开心,上帝待我不算太薄,在我还不算太老的年龄让我遇见它。我由衷地承认我因此崇拜作者的文字,崇拜得一塌糊涂。
接下来拜读他的《千秋家国梦》,这岂止是一本著作,简直就是一件浩繁而巨大的工程;他岂止是一位作家,应该算是一位学者。如果说文风的清新质朴、语言具有音乐般的优美是基于天赋,那么资料的旁征博引、历史知识的娴熟运用、思想上的独到见解又当何论?他怎么可以如此年轻而又如此丰厚、如此智慧,随意地挥霍着他的才气,让我只有绝望地羡慕着?他怎么可以如此地不露声色,让我曾不知天高地厚寄稿子给他?面对他的文字,我由开心变成了惊吓,过往偶尔的谴词造句带来的自得其乐的心情被他的文字击碎得无影无踪。我本安于现状,本无壮志与理想,但现在分明有一个声音老是在提醒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面对他的文字,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因无所适从而怅然若失,是一种生活方式突然失去依托而不能承受生命之轻的虚脱。他的知识与才华对我形成一股磁场,但同时也形成一股压力。我渴望与他交流,想把他的思想窃为己有,却因害怕说错话而往往语无伦次又不得不匆匆挂掉电话,我总把自己陷于两难境地又禁不住哑然失笑。
文字惹祸,养成善感的情怀,今年中秋的月亮又似乎特别地圆,惹得人心里没来由地发慌,这段时间又正好在读他的书,我坐在家中的院子里,坐在一棵番石榴树下对着月亮发呆。我问自己:此后的路该怎样走下去?若继续安于现状,又怎能相信花会更好、月会更圆、人会更美?“人生苦短,我应多读、少写、少玩,才不算亏待自己。”似乎周国平是这样说的,而我更应如此。那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在短暂的发呆之后我终于释怀。我好比是一个顽皮而贪玩的学生终于遇到让我真正服贴的老师,在他面前我真的愿意做一个听话而爱学习的好学生。是的,从此之后,我愿意读他所写之字,甚至看他所看之书,我愿意把他的文字当成我的精神家园,他得到我无条件的尊重。
我上图书馆ILAS专线网,了解他的著作被哪个图书馆收藏,我把他的书摆放在我工作的单位——厦门市同安区图书馆的地方文献资料专柜。正如我在王安忆著作的扉页上这样写着,作者的祖籍为同安;我在他的书上也这么写着,作者现就职于厦门市群众艺术馆。我想向读者昭示:厦门这座城市将因为有这么一些人的加入而增加它的文化含金量。
“这座城市因你而珠宝含光”,这句话说的是温州,是张爱玲献给胡兰成的,因为爱情。
“这座城市因你而熠熠生辉”,这句话说的是厦门,是我送给纪鑫老师的,无关风月,只为景仰。
因阅读而引领我上升,带给身心愉悦享受的作家、学者有许多,但他们因为距离遥远而近乎缥缈,唯有纪鑫老师是近距离的,是让我有机会带着感恩的心当面对他说感谢而又被他所感知的。因此,我怎能不把最真诚的祝福送给他,怎能不热切期盼着他的下一部作品?
2003年10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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