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一个人不是驼子——长篇小说《风流的驼哥》
作者:冷菊
在很多人越来越热衷于只接受文化快餐,忘记了深入思考的这个时代,我们向大家推荐《风流的驼哥》这样一本思想深刻的好书。愿你在夜深人静之时,做些思考。
纵览全篇,长篇小说《风流的驼哥》给我们展示了一幅让人深思的萧瑟冬景图:驼哥,一位特殊的人物形象,具有特别的命运。聪明的脑袋下边偏偏要连着一个驼子的身体;有学习天赋却埋没在蔓草里;追求完美的婚姻却被人曲解并加以嘲弄;原本弱小还要被父母逐出家门,自立门户,承受孤独之苦;最爱护他的李老大过早地撒手而去;承包村里的荒地,却惹来红眼与妒忌;规规矩矩地开美容店却招来流氓的骚扰和闲人的非议,还被亲弟弟付之一炬;相依为命的老黄狗却要被迫演绎一场生离死别。最后,驼哥一个人,孤零零立于荒烟蔓草之间。天地之大,一个不幸的人,一件接一件不幸的事相继侵袭而来,似乎没有止境。这是一种写实的冷酷。我们不禁陷入沉思:驼哥这样不屈的挣扎,不懈地奋斗,其意义何在?他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为了什么?作者以黑色幽默的手法来诠释这一出悲喜剧。而冷色的讽刺则构成了整部小说的基本格调。
作者以驼哥的眼光作为小说的叙述角度,并且拿他作为观照社会的一个标尺,这当中出现了许多相当可爱可笑、可怜可悲的人物形象以及一些荒诞不经的事情。驼哥懂得:金钱与权势可以让他人忽略外表,因为在金钱与权势的面前很多人不得不低下头颅,差别在于有的头颅高尚,有的头颅低贱罢了。他一直都在走着自己的路:对人生理想的执著,如对童年偶像黄秀莲的执迷;对自己所喜爱事物的追求,还有对集体事业的关心,等等。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证明他不是一个“驼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证明他除了天生就驼了的身体之外,更重要他还有一颗聪明而又能够思考的脑袋。然而,正当驼哥在努力挺直腰杆想证实他不是“驼子”的时候,这社会竟如此的奇怪,反而堕落成为一个“驼子”的社会。这个驼了腰脊的社会,几乎人人都是“驼子”。他们表面上标榜友爱、平等,对弱小的族群却是歧视、欺压。而鄙俗的生活亦使他们滋长了各种各样致驼的毒素:驼哥的父母兄弟为了生活而麻木不仁,漠视亲情,陷驼哥于无依无靠的境地;村干部李治银见利而忘义,一副势利圆滑的嘴脸;还有一些人,为生活甘愿出卖肉体与灵魂,等等。知识分子李治文显然是个例外,他不仅能够理解驼哥心里的苦楚,还积极支持驼哥的事业,屡次给驼哥以物质和精神上的援助。只有他不仅不“驼”,反而显得更加高尚。但是,驼哥悲剧的命运最终是注定的,个人始终无法和整个社会对抗的。小说所塑造的人物形象无疑相当成功,众多的人物纷纷登场亮相,但是个个都性格鲜明,没有一个是雷同的,言行举止都符合人物身份,让人过目不忘。可以说在人物刻画上独具匠心,展现了特殊背景下的人物风貌。
小说初读来略觉有喜剧味道,而细品之,却是充满着绝望。这绝望不仅来自一个驼子,也来自他所处的那个社会。全社会有一个人是驼子并不妨碍它的健康发展,而全社会只有一个人不是驼子,那怎么救治?诚然,作者没有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而是要让我们去思考,去反省,因为经过反省的思想才是深刻的,尽管过程是忧伤与沉重。 |
本文原载《文艺报》2005年5月24日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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